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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事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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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分析】
全运会,四年一次的中国体坛盛会,也是很多人的告别会。
这一年来,退出国家队的何冰娇轻松多了,除了备战全运,她在生活中有了更多尝试与体验,做公益、打棒球、看苏超……在社媒平台也十分活跃。
全运会的压轴大戏,由苏炳添来担纲。在广东奥体中心的这一晚,他出任广东队4x100米接力的第一棒,团队以38.71获得第四,遗憾未能登上领奖台。
实际上,风光的“最强大腿”也有难熬的伤痛。袁琦琦在陕西全运会后就想过退役。“运动员不怕紧急性的伤病,怕的是慢性的伤病,会一直折磨你,每一天疼痛缠身都备受煎熬。训练已经很累了,还要和伤病对抗,真的很折磨人的意志。”
赛后在混采区,37岁的巩立姣抬手抹了抹眼眶,似乎是擦汗,可她眼圈是红的:“今天是我的收官之战,其实是很舍不得的,但没办法,我现在伤病很严重。”
巩立姣的大赛履历,似乎和“5”这个数字密切相关:驰骋赛场25年,参加了5届奥运会,5次进入决赛,这次是她第5届全运会,并以5连冠告别。
面对记者,何冰娇眼里含着泪,脸上带着笑,和羽毛球说着再见。
全运会女子举重59公斤级,湖南选手罗诗芳5次试举全部成功,以235公斤总成绩卫冕金牌。
袁琦琦的叔叔是残疾人,接触多了,她也有了为残疾人群服务的愿望。在残联,她的工作致力于辅助残疾人就业、文化娱乐以及公益活动,至于没有选择当教练或继续从事体育工作,袁琦琦说:“我其实就是希望跳出这个圈子,去另外的圈子试试。”
朱雨玲:生死历练后的享受
久而久之,朱雨玲发现,自己依然想念乒乓,想念赛场。
看似艰难,但她却看得淡然:“所有历练,都是在帮我健全人格。”
在混合采访区,运动员走下赛场第一时间的情绪与表达,往往是最真实的,在这里,你能感受到这些即将告别的选手们,他们内心的泪水、伤痛、解脱和不舍。
因为中国体育的特殊性,运动员退役潮一般出现在全运年,而不是奥运年。这些或功成名就、或身心疲惫的老将们,要为家乡、地方、省市最后再拼一次。
她在2024年以世界冠军身份通过了澳门的优才引进,开始复出训练。在澳门,没有高水平的训练环境,更没有国家队那样的资源保障。今年,为了比赛状态,朱雨玲以外援身份加入日本T联赛。到国外闯荡,几乎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要自己开车、自己做饭、自己安排行程和训练……
忍住骨裂的疼痛,一次次举起沉重的杠铃,这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坚持。
“每天一练都是极限了,剩下时间都在医务室治疗。我是打了3针封闭才走上赛场,全运会之后,我打算去医院手术,再给自己放一个长假。”
采访结束时,刚和闫子贝一起拿了金牌的接力队友孙佳俊、徐海博、王梓成,一起转过身,笑着向闫子贝鞠躬:“闫教练好!”闫子贝猝不及防的笑了,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新阶段开始了。
赛后朱雨玲感慨:“赛前做梦都不敢想(拿第四),我很难接触到这么高水平的训练和比赛质量,自己就想多打一会,比赛打完了,感觉我好像还没有打够,还想再多打两局。”
回想2023年的杭州亚运会,由梁小静、韦永丽、袁琦琦、葛曼棋组成的中国队夺得女子4x100米接力金牌,袁琦琦因彪悍的大腿肌肉线条出圈爆火,被誉为“最强大腿”、“金刚芭比”,她自己则称“每一块肌肉都要为国争光”。
对巩立姣的告别,世界田联官网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巩立姣在世界舞台上保持了近20年的领先地位,她展现出了非凡的持久,成为这个时代最具成就的运动员之一。她的离开,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全运会之前,闫子贝已敲定了未来出路,在今年4月湖北省体育局的“拟留用退役运动员”中,就有闫子贝的名字,他将成为湖北游泳跳水中心的一名教练。
在经历了手腕骨折后,闫子贝这次是拼着一口气来游最后一届全运会的。“30岁了,训练和之前比确实挺费劲,全运会是努力在坚持,游一枪少一枪,没有任何要求,不留遗憾。”
最后一枪跑完,靠在混采区的栏杆上,30岁的袁琦琦累得大口喘气,脸上却带着一种轻松解脱的笑。“是的是的,这是我最后一届(全运)了。”
“手腕有一点骨裂,痛了我蛮长时间了,从1月份到现在一直很痛。我现在的想法是,我需要休息,需要让骨裂愈合,这次正好取得了一个很好的结果,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手腕骨裂、生理期不适,依然要把杠铃一次次举起,这就是运动员台前幕后的残酷反差,十年、二十年如一日的忍耐与坚持,也许离开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苏炳添:不想悄无声息的离开
本届全运会,朱雨玲获得乒乓球女单第四,前三名王曼昱、孙颖莎和陈梦都是顶尖国手。
在混采区,苏炳添说:“我已不再青春,每个人的青春都很短很短,我曾经觉得自己不会老,但最终还是会被现实打败,不过不要紧,我在青春年华留下了许多章节,这就够了。”
出于对江苏的责任,袁琦琦咬牙坚持到了这届全运,她最终没有进入女子百米决赛,赛后坦言跑出11秒61已尽力:“感觉大旗应该传下去了。”
当闫子贝和队友一起拿下男子4x100米混合泳接力金牌后,他的游泳生涯完满收场。上岸后闫子贝一直捂着脸,似乎在流泪。“情绪是有点激动,最后一场,最后一项,比完自己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在离开赛场前,巩立姣与同场竞技的年轻对手们一一拥抱致意,她对她们说的话是:“以后就靠你们了。”
罗诗芳:我不可能再多练一天了
袁琦琦:金刚芭比想跳出圈子
但在赛后,全场的焦点只有一个,苏炳添接过话筒,表达心声:“我坚持到现在,是不想没有声息的和大家说再见。”
2020年,她在体检中查出纤维腺瘤,为了东京奥运梦,她选择保守治疗、坚持训练。但后来,朱雨玲在国乒地位下滑,奥运梦碎。2021年9月做了切除手术后,她去电子科技大学读书,论文题目是《精英运动员转型》,同时在大学兼任体育教师,带学生上课,带校队打比赛,仿佛换了一种人生。
何冰娇:告别时找到了答案
当被问到“退役报告是不是该撕了”,闫子贝笑说:“退役报告早就交了,接下来的日子,想先休息一段,然后回去带家里的那批队员,会把我的亲身经历,我走过的路,告诉给他们,希望他们都会很优秀。”
去年巴黎奥运,何冰娇淘汰陈雨菲打进4强,决赛后上演了感动世界的一幕:在领奖台上,她手拿西班牙代表团徽章,表达对因伤退赛的对手马林的敬意。这成为巴黎奥运闪耀的一笔,她的这一举动对于中国的国家形象来说,不是金牌,胜似金牌。
在本届全运会上,闫子贝的身份既是运动员,也是一名待上岗的教练员。
赛后面对记者关于未来规划的提问,罗诗芳摆着手,回答斩钉截铁:“我不可能再多练一天了!”
直到打完全运会上的最后一拍,真要告别的何冰娇,才流着泪道出她心中的不舍:“跟这片羽毛球赛场和观众告别,职业生涯里,无数次被问到同一个问题:你喜欢羽毛球吗?这个答案其实一直在变,直到今天打完,我觉得终于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了,真的,我非常非常喜欢羽毛球!”
闫子贝:上岸那一刻 又想笑又想哭
但在跑道上正式做个告别,是他一直的心愿:“最理想的退役,是希望有一种轰轰烈烈的感觉,不管失败也好、赢也好,都站到赛场上去结束。”
在全运羽毛球女单1/8决赛输给陈雨菲后,何冰娇亲了一下场地,与自己的羽毛球生涯“吻别”。“最后一个球特别巧,陈雨菲正好把我扣杀在地上,我就顺势亲了下场地。虽然也有难过和不舍,其实更多的还是开心吧。”
回想巴黎奥运期间,罗诗芳在比赛间隙躺在地上休息,在网上火出了圈,网友赞其“举重睡美人”。但心直口快的罗诗芳,讲出的却是浪漫背后的辛苦:“我那是生理期来了,下一把的等待时间又长,要调整休息。”
巩立姣:比赛完了就去做手术
朱雨玲的谈吐,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了解她经历的人知道,这是一种人生历练甚至生死考验后的淡然与淡定。
其实2017年全运会,苏炳添就已经打了退役报告,想以金牌结束生涯,不料这个愿望因伤没有实现,这反而让他收回成命,憋着一股劲又继续跑了下去。真是阴差阳错,那届全运的失意,却成就了苏神后来更大的辉煌。
其实自从2022年身体出问题后,苏炳添已为退役的事业做好了两手准备,他获聘暨南大学教授和体育学院院长,开始为培养田径后备人才做贡献。
这也许是30岁的朱雨玲这辈子最享受乒乓的时刻。
兜兜转转一大圈,如今重回全运赛场的朱雨玲,已不是当年在国家队闷头打球的那个她了。一度告别乒乓三年,抬头看到了圈外,看到了世界,这给了她不同的认知和思维。乒乓球已不是唯一重要的,这反而让朱雨玲能更从容、更淡然的享受乒乓:“真的没有打够,就想着多打一个球是一个球。”
谈到退役后的打算,袁琦琦说:“其实我之前已经到(张家港)残联任职了,后续会更关注残疾人事业,下周一我就回去上班了。”
巩立姣的右膝关节韧带处于“三度撕裂”状态,已影响到了正常生活,但为了全运会任务,她咬牙坚持。
如今在个人第五次全运会后,苏炳添终于“挂靴”,他高举起战靴,向全场告别。
这就是苏炳添的告别,也是这届全运会上那些老将们的谢幕方式,青春已逝,但那段曾经奋斗到最后的青春,终将留下不灭的记忆。(李普利)
【球队数据】
杨瀚森21分钟13分4助攻,莫兰特称其一直在进步
赢得主教练信任!杨瀚森坐稳第三中锋位置,莫兰特:他一直在进步!全场杨瀚森出战21分钟,8投6中,三分1中1,砍下13分4助攻4篮板,正负值+19,频繁在高位接球,参与战术运转!小杨在体能、身体硬度与运动能力三个维度上实现了可以被数据量化,被比赛画面印证的实质性进步。莫兰特赛后的评价很关键:“小杨打得不错,一直在进步。自从我来到这支球队,他进步很大,我们允许他发挥自己的创造力。”注意后半句——允许他发挥创造力,这意味着教练组已经认可杨瀚森在进攻端的创造力。对一个第三中锋来说,这种信任比上场时间还稀缺。第三中锋的位置确实在变稳。克林根首发、罗威替补,两人吃掉大部分中锋时间,留给第三中锋的空间本来就不多。但杨瀚森这场打出了和卡尔森、波特之间的差异化——他的策应和进攻多样性,是那两个纯蓝领给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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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瀚森冲击NBA
【历史交锋】
波兰6月份与德国举行友谊赛
波兰足协新闻发言人:正在与德国足协谈判,可能会在六月份举行一场友谊赛,地点定在华沙。今天确认这场比赛将于6月16日在华沙国家体育场举行。四天后,波兰还将迎来与摩尔多瓦的欧洲杯预选赛。此外,波兰足协可能会在对德国的比赛中为传奇球星库巴举行国家队告别赛。库巴曾为国效力11年,职业生涯的巅峰时期都献给了多特蒙德。最近几年,波兰曾与德国有过三次交手。在2016年欧洲杯预选赛中,波兰主场2-0战胜德国,客场1-3不敌德国。到了欧洲杯正赛,两队在第二轮小组赛相遇,并互交白卷。
(佟恒)
【球员介绍】
坐在我们面前的杲航,给人第一感是爽朗,心直口快。
“当时同济大学体育生不管多大岁数,都在经管学院一个班里,专业是市场营销。你像吴承瑛(前上海申花球员)都多大了,当时是我学弟。上海好多足球队的都往那送,那个班什么文化水平,像我上过小学都算高的,那些踢球的还不如游泳队的,上课大多在睡觉。”
什么门路都没有,但教练还是带杲航去了上海。“教练说,我给你们送队员来了,先看看孩子吧。让我当场游个200米蝶,录取了。”
毕业后择业,杲航首先排除掉的选项,就是老本行。
1987年出生的杲航,有个少见的姓(杲,读音同搞)。“我这姓肯定不在百家姓里。小时候比赛,检录处从没念对过,礼貌一点的念“什么航”,还有念‘呆’的,念‘果’的。”
“我在这个行业有一定能力了,财务稳定的情况下,还是觉得更适合去国外发展,孩子也要到国外读书。”
到现在,杲航已亲自攀登过三座5千米以上雪山,包括5005米的青海岗什卡峰、5588米的那玛峰和非洲乞力马扎罗山。她为此参加专业集训,成了登山达人。
大学梦最终还是实现了,2003年,她看到上海同济大学招生简章,一级运动员也可报考。
“我能感受到我是不屈不挠的(笑),十年如一日艰苦而孤独的训练,我都挺过来了,再没有任何事能压倒我。去登山也一样,高海拔极度缺氧都能坚持下来,生活里还有什么比这更难呢?体育运动让我有藐视一切困难的底气,要么你被困难击倒,要么就把困难踩在脚下。”
她一边问我们“这能说吗?”一边就竹筒倒豆子和盘托出了。以至有时我们听到咋舌:“你这说的,我们不敢写啊!”
“通过登山募捐,每年爬一组海拔5千米以上雪山,为边远地区穷困女孩提供奖学金,在那些地区,很多女孩读完初中就不上学了,我们支持她们高中三年学业。”
聊到带娃,杲航说起了自己的教育理念:问娃之前,先问己。
“爬雪山很苦,缺氧环境,又冷,食物短缺。但运动员经历对我还是有用,登山这些人里我不一定最年轻,但一定是体力最好、最耐得住的。集训时每天4点半起床跑15公里,坚持了三个月。”
这期间,杲航的老大与老二陆续降生,她笑称生了孩子记忆力进一步下降,“真是活活考了三年,再也考不动了。”
“朋友说你在美国一人带两个小孩,想象不到你如何生活的。不认识我的人,不信我一个人能行,但我就是活下来了,活的还行。”
就这样,泳坛新星“李某某”横空出世。
“那时我是少年宫头牌,家长约我上课,从早8点排课到晚8点,除了吃午饭,我都不带从泳池上来的,光换孩子下池了。”
“最难是考证,期货从业资格证、中级经济师证这些,我一个体育生刚毕业,都不清楚这行业是干啥的,只能天天看书学习。”
杲航读的属于STEM专业(科技工程类),因中美关系问题,杲航现在不太敢回国,怕再回美国会被卡。
2019年,杲航加入上海“她无限”公益基金会,这是个全女性组织。
上大学五年(含一年预科),杲航课余打工,暑假在少年宫当游泳教练。“挣了不少钱,全年学费生活费都能cover掉,还能给我妈钱。”
杲航自己开了家公司,主做教育类咨询。又和朋友投资一家英文培训及留学规划机构,搭配体育资源。“主要面对国际学校学生,他们出国是需要运动加持的。我能给你对接到最好的网球俱乐部、帆船俱乐部、赛艇、击剑等都有。”
“比如去美国,我就和她们说,咱不要互相影响,妈妈也是去学习的。别人陪娃读书,我是和娃一起读书。”
“之前没人听过‘李某某’,结果你一来拿了好几个冠军,别人都问这谁啊。外省说,你来我们省体工队吧,但那样我就要永远用‘李某某’这个身份生活,杲航这人就没了,那我不干。”
“租房就困难,没有信用分,又是新来的。国外对信用值特看重,我看房看了26套,哪怕付一年租金,人家也不租给我。”
“既然留在上海,就往风口行业靠吧。一开始投了三四家公司的简历,后来找人牵线,去了某国企期货公司。”
在做过这么多事情中,最让杲航骄傲的是做公益。
为游泳差点变身另一个人
为公益去爬雪山 成了登山达人
“游泳队的男生女生,长相身材都好,处于恋爱链顶端,花游更高一点,跳水在游泳下面,水球就更靠后了。”
初到异国时,杲航在生活与文化适应上遇到过难题。“我落地的城市,和旧金山40分钟车程,谁也不认识,一个朋友没有。”
“接送孩子都是我,你看我今天开车公里数,比一般Uber(美国网约车)司机都多。”
“有中国登山队教练和我们一起爬,他都想把我留下,他说我运动员底子太好了,再爬一个7500米以上雪山,我就能拿国家一级登山运动员证了。”
“能入游泳队女孩眼的,只有足球队的,能和足球队谈恋爱的,也只有游泳队和体操队的女孩。再往后就是球类,羽毛球也还行,还有排球、毽球的,排最后肯定是乒乓球的。”
“我对期货不懂,但一听国企,我肯定想进啊……山东人嘛你懂的。我上班是在上海营业部。”
杲航就这样进入了金融期货行业,负责开户与合同管理,跑遍了江浙沪的客户,开阔了眼界,也积累了人脉资源。
“游泳教练我肯定不干了,能看到头,而且是青春饭,我20岁能在水里泡10个小时,年龄大了还能泡吗?”
“有两年我被借到外省参赛,改名‘李某某’,给外省拿了两年省运会金牌。”
她想了想,还是回溯到了那个18岁前整日埋头游泳的小姑娘。
杲航第一志愿报了北京体育大学,她心中“运动员的首选”。但教练和她一起交报名材料时,包括健将证在内的一兜子证件,莫名其妙丢了,结果她没上成北体大,留在队里当助理。“就是杂活,给队员按摩、做后勤、熬阿胶……”
从18岁前每天在体工队闷头苦练、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到如今做期货、爬雪山、做公益,在美国独自带俩娃的妈妈,她一路怎么走过来的?
“租到房后开通水电煤气,都要电话办理,那时我英文又不足以电话说明白,见面还能用手比划或翻译软件,电话办事太难了。”
“那时大学里体育生也有鄙视链。体育生有两种,一种是我们这种千分之一名额的,靠专业队成绩特招。另一种是读过高中的二级运动员,高考照顾分。然后就分两派,他们觉得我们学习不行,我们专业队的觉得他们啥也不是,也不是真靠高考进的,运动成绩也不灵,谁也看不上谁。”
长年大负荷训练带来了后遗症。“16岁半左右,我身体撑不住了,训练一上量就发烧,长时间超负荷太多了。我觉得没奔头了,就和队里商量退役。”
“很多家长对孩子有执念,一定要培养孩子如何如何。我觉得别有执念,能力匹配欲望,家长能力匹配不上的时候,期望该降低就降低。”
“我是1987年5月的,年龄给我改小半年。比完赛改不回去了,到现在我所有证件都是88年2月,我和朋友开玩笑,早知这样,我给自己改成90后,那不更年轻了。”
“天天后悔,选材时也没和我说每天要游两万米啊!你游着泳,把前世今生想个遍,还没游完呢。每天看到水就烦,没抑郁就不错了。”
一个人在美国带俩娃 扔哪都不怕
退役运动员安置有三条路。第一是给一笔退役费买断,大概几万块钱;第二是在体制内给找工作;第三是上大学。
家里本想送杲航学乒乓,但她不喜欢,选了游泳。10岁游进了体工队,有了每月800块固定工资。
“你现在给我扔到哪个国家,我也不怕。要说困难,每天睁眼就都是困难,但后来好像也都云淡风轻了。你看我那么忙,每天还发4、5条朋友圈呢。”
“后来我又发起飞燕计划,资助偏远山区孩子参加体育运动,预防抑郁,到现在先后有4千孩子加入。”
进职场往风口行业靠
大学体育班的恋爱鄙视链
聊到这,这位前游泳运动员的丰富经历与超强活力,你也许已能感受得到。我们问她,今天的杲航是怎样炼成的?
“一切为了孩子,读这个专业有三年OPT停留时间,能有更长时间在美国找工作。我小女儿是美国籍,大女儿中国籍,为大女儿,我是硬着头皮在读。我英语是现学的,整整一年,早9点到下午4点,全日制语言班。”
杲航如今在美国旧金山租房住,两个孩子读私立学校,她自己在加州多米尼克大学读MSBA硕士。从她身上,你能看到作为母亲的某种强大韧性。
“其实这些山区孩子的信息量和认知,不比城里孩子差,只缺实地探索的机会和经历,她们一些观点,甚至比很多大城市小孩还成熟。这对我触动很大,这么优秀的孩子不能继续读书,真很可惜,所以我觉得我们做的事很有意义。”
“对人家学霸来说不难,对运动员可能就是三五倍难度。但我一直说,我感谢自己的运动员经历,它给了我抗压能力。”
“那时我14岁,什么都不懂。身份证、户口本、参赛证都是假的……给我弄了一整套身份,那两年我不是杲航了,就是‘李某某’。”
“在要求孩子之前,你先问问自己是什么样的。”
“我还玩潜水,马上就能考潜水救援证了,我运动很多,生活挺丰富,因为我很愿意学新东西。还有高尔夫课,还有普拉提。每周去大海里游泳两次,早晨5点半,天和海都是黑的。”
为游泳,杲航身不由己,差点变身成“另一个人”。
回忆校园生活,除了给校游泳队拿冠军,杲航印象深的还有体育班“恋爱鄙视链”。
采访展开,我们惊叹于这位37岁前游泳选手的丰富经历,也不禁好奇:
大学里,杲航终于有机会好好看书。“别人谈恋爱或干别的,我是看书,熄灯后点蜡也看。10岁进体工队前,我成绩特好,校长老去家访,劝我别游泳,读书考大学。”
2023年,杲航从单位辞职,她想换个环境。“我这性格直来直去,国企那种人际关系,虽然我能应付的很好,但并不喜欢,不想再做违心事去维护关系。”
18岁前的杲航,就是条一天到晚游泳的鱼。5点早操,到晚上9点下训。每天训练量2万米左右,10到18岁都这么过的。
“有的孩子就是承欢膝下的,你别逼他去光宗耀祖,有的孩子有能力去光宗耀祖,你也别逼他回来承欢膝下。发挥孩子长处,接受短处就好。对孩子可以帮助和推动,但别强求结果。”
杲航毕业后的求职想法,是“往金融方面靠一靠”。
【比赛分析】
全运会,四年一次的中国体坛盛会,也是很多人的告别会。
这一年来,退出国家队的何冰娇轻松多了,除了备战全运,她在生活中有了更多尝试与体验,做公益、打棒球、看苏超……在社媒平台也十分活跃。
全运会的压轴大戏,由苏炳添来担纲。在广东奥体中心的这一晚,他出任广东队4x100米接力的第一棒,团队以38.71获得第四,遗憾未能登上领奖台。
实际上,风光的“最强大腿”也有难熬的伤痛。袁琦琦在陕西全运会后就想过退役。“运动员不怕紧急性的伤病,怕的是慢性的伤病,会一直折磨你,每一天疼痛缠身都备受煎熬。训练已经很累了,还要和伤病对抗,真的很折磨人的意志。”
赛后在混采区,37岁的巩立姣抬手抹了抹眼眶,似乎是擦汗,可她眼圈是红的:“今天是我的收官之战,其实是很舍不得的,但没办法,我现在伤病很严重。”
巩立姣的大赛履历,似乎和“5”这个数字密切相关:驰骋赛场25年,参加了5届奥运会,5次进入决赛,这次是她第5届全运会,并以5连冠告别。
面对记者,何冰娇眼里含着泪,脸上带着笑,和羽毛球说着再见。
全运会女子举重59公斤级,湖南选手罗诗芳5次试举全部成功,以235公斤总成绩卫冕金牌。
袁琦琦的叔叔是残疾人,接触多了,她也有了为残疾人群服务的愿望。在残联,她的工作致力于辅助残疾人就业、文化娱乐以及公益活动,至于没有选择当教练或继续从事体育工作,袁琦琦说:“我其实就是希望跳出这个圈子,去另外的圈子试试。”
朱雨玲:生死历练后的享受
久而久之,朱雨玲发现,自己依然想念乒乓,想念赛场。
看似艰难,但她却看得淡然:“所有历练,都是在帮我健全人格。”
在混合采访区,运动员走下赛场第一时间的情绪与表达,往往是最真实的,在这里,你能感受到这些即将告别的选手们,他们内心的泪水、伤痛、解脱和不舍。
因为中国体育的特殊性,运动员退役潮一般出现在全运年,而不是奥运年。这些或功成名就、或身心疲惫的老将们,要为家乡、地方、省市最后再拼一次。
她在2024年以世界冠军身份通过了澳门的优才引进,开始复出训练。在澳门,没有高水平的训练环境,更没有国家队那样的资源保障。今年,为了比赛状态,朱雨玲以外援身份加入日本T联赛。到国外闯荡,几乎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要自己开车、自己做饭、自己安排行程和训练……
忍住骨裂的疼痛,一次次举起沉重的杠铃,这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坚持。
“每天一练都是极限了,剩下时间都在医务室治疗。我是打了3针封闭才走上赛场,全运会之后,我打算去医院手术,再给自己放一个长假。”
采访结束时,刚和闫子贝一起拿了金牌的接力队友孙佳俊、徐海博、王梓成,一起转过身,笑着向闫子贝鞠躬:“闫教练好!”闫子贝猝不及防的笑了,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新阶段开始了。
赛后朱雨玲感慨:“赛前做梦都不敢想(拿第四),我很难接触到这么高水平的训练和比赛质量,自己就想多打一会,比赛打完了,感觉我好像还没有打够,还想再多打两局。”
回想2023年的杭州亚运会,由梁小静、韦永丽、袁琦琦、葛曼棋组成的中国队夺得女子4x100米接力金牌,袁琦琦因彪悍的大腿肌肉线条出圈爆火,被誉为“最强大腿”、“金刚芭比”,她自己则称“每一块肌肉都要为国争光”。
对巩立姣的告别,世界田联官网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巩立姣在世界舞台上保持了近20年的领先地位,她展现出了非凡的持久,成为这个时代最具成就的运动员之一。她的离开,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全运会之前,闫子贝已敲定了未来出路,在今年4月湖北省体育局的“拟留用退役运动员”中,就有闫子贝的名字,他将成为湖北游泳跳水中心的一名教练。
在经历了手腕骨折后,闫子贝这次是拼着一口气来游最后一届全运会的。“30岁了,训练和之前比确实挺费劲,全运会是努力在坚持,游一枪少一枪,没有任何要求,不留遗憾。”
最后一枪跑完,靠在混采区的栏杆上,30岁的袁琦琦累得大口喘气,脸上却带着一种轻松解脱的笑。“是的是的,这是我最后一届(全运)了。”
“手腕有一点骨裂,痛了我蛮长时间了,从1月份到现在一直很痛。我现在的想法是,我需要休息,需要让骨裂愈合,这次正好取得了一个很好的结果,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手腕骨裂、生理期不适,依然要把杠铃一次次举起,这就是运动员台前幕后的残酷反差,十年、二十年如一日的忍耐与坚持,也许离开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苏炳添:不想悄无声息的离开
本届全运会,朱雨玲获得乒乓球女单第四,前三名王曼昱、孙颖莎和陈梦都是顶尖国手。
在混采区,苏炳添说:“我已不再青春,每个人的青春都很短很短,我曾经觉得自己不会老,但最终还是会被现实打败,不过不要紧,我在青春年华留下了许多章节,这就够了。”
出于对江苏的责任,袁琦琦咬牙坚持到了这届全运,她最终没有进入女子百米决赛,赛后坦言跑出11秒61已尽力:“感觉大旗应该传下去了。”
当闫子贝和队友一起拿下男子4x100米混合泳接力金牌后,他的游泳生涯完满收场。上岸后闫子贝一直捂着脸,似乎在流泪。“情绪是有点激动,最后一场,最后一项,比完自己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在离开赛场前,巩立姣与同场竞技的年轻对手们一一拥抱致意,她对她们说的话是:“以后就靠你们了。”
罗诗芳:我不可能再多练一天了
袁琦琦:金刚芭比想跳出圈子
但在赛后,全场的焦点只有一个,苏炳添接过话筒,表达心声:“我坚持到现在,是不想没有声息的和大家说再见。”
2020年,她在体检中查出纤维腺瘤,为了东京奥运梦,她选择保守治疗、坚持训练。但后来,朱雨玲在国乒地位下滑,奥运梦碎。2021年9月做了切除手术后,她去电子科技大学读书,论文题目是《精英运动员转型》,同时在大学兼任体育教师,带学生上课,带校队打比赛,仿佛换了一种人生。
何冰娇:告别时找到了答案
当被问到“退役报告是不是该撕了”,闫子贝笑说:“退役报告早就交了,接下来的日子,想先休息一段,然后回去带家里的那批队员,会把我的亲身经历,我走过的路,告诉给他们,希望他们都会很优秀。”
去年巴黎奥运,何冰娇淘汰陈雨菲打进4强,决赛后上演了感动世界的一幕:在领奖台上,她手拿西班牙代表团徽章,表达对因伤退赛的对手马林的敬意。这成为巴黎奥运闪耀的一笔,她的这一举动对于中国的国家形象来说,不是金牌,胜似金牌。
在本届全运会上,闫子贝的身份既是运动员,也是一名待上岗的教练员。
赛后面对记者关于未来规划的提问,罗诗芳摆着手,回答斩钉截铁:“我不可能再多练一天了!”
直到打完全运会上的最后一拍,真要告别的何冰娇,才流着泪道出她心中的不舍:“跟这片羽毛球赛场和观众告别,职业生涯里,无数次被问到同一个问题:你喜欢羽毛球吗?这个答案其实一直在变,直到今天打完,我觉得终于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了,真的,我非常非常喜欢羽毛球!”
闫子贝:上岸那一刻 又想笑又想哭
但在跑道上正式做个告别,是他一直的心愿:“最理想的退役,是希望有一种轰轰烈烈的感觉,不管失败也好、赢也好,都站到赛场上去结束。”
在全运羽毛球女单1/8决赛输给陈雨菲后,何冰娇亲了一下场地,与自己的羽毛球生涯“吻别”。“最后一个球特别巧,陈雨菲正好把我扣杀在地上,我就顺势亲了下场地。虽然也有难过和不舍,其实更多的还是开心吧。”
回想巴黎奥运期间,罗诗芳在比赛间隙躺在地上休息,在网上火出了圈,网友赞其“举重睡美人”。但心直口快的罗诗芳,讲出的却是浪漫背后的辛苦:“我那是生理期来了,下一把的等待时间又长,要调整休息。”
巩立姣:比赛完了就去做手术
朱雨玲的谈吐,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了解她经历的人知道,这是一种人生历练甚至生死考验后的淡然与淡定。
其实2017年全运会,苏炳添就已经打了退役报告,想以金牌结束生涯,不料这个愿望因伤没有实现,这反而让他收回成命,憋着一股劲又继续跑了下去。真是阴差阳错,那届全运的失意,却成就了苏神后来更大的辉煌。
其实自从2022年身体出问题后,苏炳添已为退役的事业做好了两手准备,他获聘暨南大学教授和体育学院院长,开始为培养田径后备人才做贡献。
这也许是30岁的朱雨玲这辈子最享受乒乓的时刻。
兜兜转转一大圈,如今重回全运赛场的朱雨玲,已不是当年在国家队闷头打球的那个她了。一度告别乒乓三年,抬头看到了圈外,看到了世界,这给了她不同的认知和思维。乒乓球已不是唯一重要的,这反而让朱雨玲能更从容、更淡然的享受乒乓:“真的没有打够,就想着多打一个球是一个球。”
谈到退役后的打算,袁琦琦说:“其实我之前已经到(张家港)残联任职了,后续会更关注残疾人事业,下周一我就回去上班了。”
巩立姣的右膝关节韧带处于“三度撕裂”状态,已影响到了正常生活,但为了全运会任务,她咬牙坚持。
如今在个人第五次全运会后,苏炳添终于“挂靴”,他高举起战靴,向全场告别。
这就是苏炳添的告别,也是这届全运会上那些老将们的谢幕方式,青春已逝,但那段曾经奋斗到最后的青春,终将留下不灭的记忆。(李普利)
【球队数据】
杨瀚森21分钟13分4助攻,莫兰特称其一直在进步
赢得主教练信任!杨瀚森坐稳第三中锋位置,莫兰特:他一直在进步!全场杨瀚森出战21分钟,8投6中,三分1中1,砍下13分4助攻4篮板,正负值+19,频繁在高位接球,参与战术运转!小杨在体能、身体硬度与运动能力三个维度上实现了可以被数据量化,被比赛画面印证的实质性进步。莫兰特赛后的评价很关键:“小杨打得不错,一直在进步。自从我来到这支球队,他进步很大,我们允许他发挥自己的创造力。”注意后半句——允许他发挥创造力,这意味着教练组已经认可杨瀚森在进攻端的创造力。对一个第三中锋来说,这种信任比上场时间还稀缺。第三中锋的位置确实在变稳。克林根首发、罗威替补,两人吃掉大部分中锋时间,留给第三中锋的空间本来就不多。但杨瀚森这场打出了和卡尔森、波特之间的差异化——他的策应和进攻多样性,是那两个纯蓝领给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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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瀚森冲击NBA
【历史交锋】
波兰6月份与德国举行友谊赛
波兰足协新闻发言人:正在与德国足协谈判,可能会在六月份举行一场友谊赛,地点定在华沙。今天确认这场比赛将于6月16日在华沙国家体育场举行。四天后,波兰还将迎来与摩尔多瓦的欧洲杯预选赛。此外,波兰足协可能会在对德国的比赛中为传奇球星库巴举行国家队告别赛。库巴曾为国效力11年,职业生涯的巅峰时期都献给了多特蒙德。最近几年,波兰曾与德国有过三次交手。在2016年欧洲杯预选赛中,波兰主场2-0战胜德国,客场1-3不敌德国。到了欧洲杯正赛,两队在第二轮小组赛相遇,并互交白卷。
(佟恒)
【球员介绍】
坐在我们面前的杲航,给人第一感是爽朗,心直口快。
“当时同济大学体育生不管多大岁数,都在经管学院一个班里,专业是市场营销。你像吴承瑛(前上海申花球员)都多大了,当时是我学弟。上海好多足球队的都往那送,那个班什么文化水平,像我上过小学都算高的,那些踢球的还不如游泳队的,上课大多在睡觉。”
什么门路都没有,但教练还是带杲航去了上海。“教练说,我给你们送队员来了,先看看孩子吧。让我当场游个200米蝶,录取了。”
毕业后择业,杲航首先排除掉的选项,就是老本行。
1987年出生的杲航,有个少见的姓(杲,读音同搞)。“我这姓肯定不在百家姓里。小时候比赛,检录处从没念对过,礼貌一点的念“什么航”,还有念‘呆’的,念‘果’的。”
“我在这个行业有一定能力了,财务稳定的情况下,还是觉得更适合去国外发展,孩子也要到国外读书。”
到现在,杲航已亲自攀登过三座5千米以上雪山,包括5005米的青海岗什卡峰、5588米的那玛峰和非洲乞力马扎罗山。她为此参加专业集训,成了登山达人。
大学梦最终还是实现了,2003年,她看到上海同济大学招生简章,一级运动员也可报考。
“我能感受到我是不屈不挠的(笑),十年如一日艰苦而孤独的训练,我都挺过来了,再没有任何事能压倒我。去登山也一样,高海拔极度缺氧都能坚持下来,生活里还有什么比这更难呢?体育运动让我有藐视一切困难的底气,要么你被困难击倒,要么就把困难踩在脚下。”
她一边问我们“这能说吗?”一边就竹筒倒豆子和盘托出了。以至有时我们听到咋舌:“你这说的,我们不敢写啊!”
“通过登山募捐,每年爬一组海拔5千米以上雪山,为边远地区穷困女孩提供奖学金,在那些地区,很多女孩读完初中就不上学了,我们支持她们高中三年学业。”
聊到带娃,杲航说起了自己的教育理念:问娃之前,先问己。
“爬雪山很苦,缺氧环境,又冷,食物短缺。但运动员经历对我还是有用,登山这些人里我不一定最年轻,但一定是体力最好、最耐得住的。集训时每天4点半起床跑15公里,坚持了三个月。”
这期间,杲航的老大与老二陆续降生,她笑称生了孩子记忆力进一步下降,“真是活活考了三年,再也考不动了。”
“朋友说你在美国一人带两个小孩,想象不到你如何生活的。不认识我的人,不信我一个人能行,但我就是活下来了,活的还行。”
就这样,泳坛新星“李某某”横空出世。
“那时我是少年宫头牌,家长约我上课,从早8点排课到晚8点,除了吃午饭,我都不带从泳池上来的,光换孩子下池了。”
“最难是考证,期货从业资格证、中级经济师证这些,我一个体育生刚毕业,都不清楚这行业是干啥的,只能天天看书学习。”
杲航读的属于STEM专业(科技工程类),因中美关系问题,杲航现在不太敢回国,怕再回美国会被卡。
2019年,杲航加入上海“她无限”公益基金会,这是个全女性组织。
上大学五年(含一年预科),杲航课余打工,暑假在少年宫当游泳教练。“挣了不少钱,全年学费生活费都能cover掉,还能给我妈钱。”
杲航自己开了家公司,主做教育类咨询。又和朋友投资一家英文培训及留学规划机构,搭配体育资源。“主要面对国际学校学生,他们出国是需要运动加持的。我能给你对接到最好的网球俱乐部、帆船俱乐部、赛艇、击剑等都有。”
“比如去美国,我就和她们说,咱不要互相影响,妈妈也是去学习的。别人陪娃读书,我是和娃一起读书。”
“之前没人听过‘李某某’,结果你一来拿了好几个冠军,别人都问这谁啊。外省说,你来我们省体工队吧,但那样我就要永远用‘李某某’这个身份生活,杲航这人就没了,那我不干。”
“租房就困难,没有信用分,又是新来的。国外对信用值特看重,我看房看了26套,哪怕付一年租金,人家也不租给我。”
“既然留在上海,就往风口行业靠吧。一开始投了三四家公司的简历,后来找人牵线,去了某国企期货公司。”
在做过这么多事情中,最让杲航骄傲的是做公益。
为游泳差点变身另一个人
为公益去爬雪山 成了登山达人
“游泳队的男生女生,长相身材都好,处于恋爱链顶端,花游更高一点,跳水在游泳下面,水球就更靠后了。”
初到异国时,杲航在生活与文化适应上遇到过难题。“我落地的城市,和旧金山40分钟车程,谁也不认识,一个朋友没有。”
“接送孩子都是我,你看我今天开车公里数,比一般Uber(美国网约车)司机都多。”
“有中国登山队教练和我们一起爬,他都想把我留下,他说我运动员底子太好了,再爬一个7500米以上雪山,我就能拿国家一级登山运动员证了。”
“能入游泳队女孩眼的,只有足球队的,能和足球队谈恋爱的,也只有游泳队和体操队的女孩。再往后就是球类,羽毛球也还行,还有排球、毽球的,排最后肯定是乒乓球的。”
“我对期货不懂,但一听国企,我肯定想进啊……山东人嘛你懂的。我上班是在上海营业部。”
杲航就这样进入了金融期货行业,负责开户与合同管理,跑遍了江浙沪的客户,开阔了眼界,也积累了人脉资源。
“游泳教练我肯定不干了,能看到头,而且是青春饭,我20岁能在水里泡10个小时,年龄大了还能泡吗?”
“有两年我被借到外省参赛,改名‘李某某’,给外省拿了两年省运会金牌。”
她想了想,还是回溯到了那个18岁前整日埋头游泳的小姑娘。
杲航第一志愿报了北京体育大学,她心中“运动员的首选”。但教练和她一起交报名材料时,包括健将证在内的一兜子证件,莫名其妙丢了,结果她没上成北体大,留在队里当助理。“就是杂活,给队员按摩、做后勤、熬阿胶……”
从18岁前每天在体工队闷头苦练、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到如今做期货、爬雪山、做公益,在美国独自带俩娃的妈妈,她一路怎么走过来的?
“租到房后开通水电煤气,都要电话办理,那时我英文又不足以电话说明白,见面还能用手比划或翻译软件,电话办事太难了。”
“那时大学里体育生也有鄙视链。体育生有两种,一种是我们这种千分之一名额的,靠专业队成绩特招。另一种是读过高中的二级运动员,高考照顾分。然后就分两派,他们觉得我们学习不行,我们专业队的觉得他们啥也不是,也不是真靠高考进的,运动成绩也不灵,谁也看不上谁。”
长年大负荷训练带来了后遗症。“16岁半左右,我身体撑不住了,训练一上量就发烧,长时间超负荷太多了。我觉得没奔头了,就和队里商量退役。”
“很多家长对孩子有执念,一定要培养孩子如何如何。我觉得别有执念,能力匹配欲望,家长能力匹配不上的时候,期望该降低就降低。”
“我是1987年5月的,年龄给我改小半年。比完赛改不回去了,到现在我所有证件都是88年2月,我和朋友开玩笑,早知这样,我给自己改成90后,那不更年轻了。”
“天天后悔,选材时也没和我说每天要游两万米啊!你游着泳,把前世今生想个遍,还没游完呢。每天看到水就烦,没抑郁就不错了。”
一个人在美国带俩娃 扔哪都不怕
退役运动员安置有三条路。第一是给一笔退役费买断,大概几万块钱;第二是在体制内给找工作;第三是上大学。
家里本想送杲航学乒乓,但她不喜欢,选了游泳。10岁游进了体工队,有了每月800块固定工资。
“你现在给我扔到哪个国家,我也不怕。要说困难,每天睁眼就都是困难,但后来好像也都云淡风轻了。你看我那么忙,每天还发4、5条朋友圈呢。”
“后来我又发起飞燕计划,资助偏远山区孩子参加体育运动,预防抑郁,到现在先后有4千孩子加入。”
进职场往风口行业靠
大学体育班的恋爱鄙视链
聊到这,这位前游泳运动员的丰富经历与超强活力,你也许已能感受得到。我们问她,今天的杲航是怎样炼成的?
“一切为了孩子,读这个专业有三年OPT停留时间,能有更长时间在美国找工作。我小女儿是美国籍,大女儿中国籍,为大女儿,我是硬着头皮在读。我英语是现学的,整整一年,早9点到下午4点,全日制语言班。”
杲航如今在美国旧金山租房住,两个孩子读私立学校,她自己在加州多米尼克大学读MSBA硕士。从她身上,你能看到作为母亲的某种强大韧性。
“其实这些山区孩子的信息量和认知,不比城里孩子差,只缺实地探索的机会和经历,她们一些观点,甚至比很多大城市小孩还成熟。这对我触动很大,这么优秀的孩子不能继续读书,真很可惜,所以我觉得我们做的事很有意义。”
“对人家学霸来说不难,对运动员可能就是三五倍难度。但我一直说,我感谢自己的运动员经历,它给了我抗压能力。”
“那时我14岁,什么都不懂。身份证、户口本、参赛证都是假的……给我弄了一整套身份,那两年我不是杲航了,就是‘李某某’。”
“在要求孩子之前,你先问问自己是什么样的。”
“我还玩潜水,马上就能考潜水救援证了,我运动很多,生活挺丰富,因为我很愿意学新东西。还有高尔夫课,还有普拉提。每周去大海里游泳两次,早晨5点半,天和海都是黑的。”
为游泳,杲航身不由己,差点变身成“另一个人”。
回忆校园生活,除了给校游泳队拿冠军,杲航印象深的还有体育班“恋爱鄙视链”。
采访展开,我们惊叹于这位37岁前游泳选手的丰富经历,也不禁好奇:
大学里,杲航终于有机会好好看书。“别人谈恋爱或干别的,我是看书,熄灯后点蜡也看。10岁进体工队前,我成绩特好,校长老去家访,劝我别游泳,读书考大学。”
2023年,杲航从单位辞职,她想换个环境。“我这性格直来直去,国企那种人际关系,虽然我能应付的很好,但并不喜欢,不想再做违心事去维护关系。”
18岁前的杲航,就是条一天到晚游泳的鱼。5点早操,到晚上9点下训。每天训练量2万米左右,10到18岁都这么过的。
“有的孩子就是承欢膝下的,你别逼他去光宗耀祖,有的孩子有能力去光宗耀祖,你也别逼他回来承欢膝下。发挥孩子长处,接受短处就好。对孩子可以帮助和推动,但别强求结果。”
杲航毕业后的求职想法,是“往金融方面靠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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